热搜上,全是陆淮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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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片带着熟悉的影子。
——是她发给陆平津的那些。
有些粗糙处理,但舒窈一眼看得出来。
她指尖有些颤抖。
上午才给的东西,下午就上了热搜。
该说陆平津早有准备,还是他对陆淮的态度,无法让他在拿到证据后多容忍一秒。
这就是他对敌人的态度吗?
耳边,柯白的语气完全是大快人心,“早就看出来是个伪君子了,这些恶心手段,活该被骂。”
舒窈动作僵硬,完全是被柯白推着上了车。
在店里换上衣服,做妆造的时候,她才稍微缓过神。
柯白在一旁尽职尽责的等。
舒窈看着镜子,抿唇,突然问:“陆、你们大哥,他什么时候到?”
柯白:“今天下午有点麻烦,老大去处理了,可能会晚点。”
麻烦、处理。
柯白说的很收敛,甚至有些不清不楚,舒窈却听出来了。
她不知道陆平津具体在做什么,但打听的时候,所有人都是同样的态度:遮遮掩掩、不方便多说。
刚得知家里破产,她想到这个婚约,问沈明远时,他看出她的想法,表情瞬间变得非常难看。
“陆家那个……陆平津,你不要想,”沈明远咽了咽,“听说他这几年在国外,做的都是手上沾血的生意,咱们招惹不起。”
仔细想想,陆平津的身上的气质的确和她身边的人不一样,甚至是天差地别。
淡漠,冷峻,深不可测,面无表情时,她甚至没有把握扛过和他的对视。
舒窈有些失神,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证都领了,再想他是不是一个好人,没有意义。
·
陆平津的确晚了。
也可能他本身就不在意京市这些上流圈子互相吹捧的场合,舒窈进场后很长时间,他仍然没出现。
会场灯光明亮,伴随着悠扬的音乐。
舒窈从人群中走过,感受到四面八方不少打探、好奇的目光。
沈家破产,沈明远不知所踪,她也很长时间没出现在人前。
没想到再次出现,是在这非富即贵的拍卖会上。
舒窈穿着一字型露肩长裙,纯黑丝缎质感,中间点缀着钻石,衬得人无比贵气精致,肩颈白皙流畅,与裙子的黑色相得益彰,腰间收紧,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腰线。
在衣香鬓影的场合里,她立在那,岸芷汀兰,郁郁青青。
“那不是舒窈吗?她怎么来了,沈家不是破产了吗?”
“苏家拍卖的门槛降低了啊,”有恶意的嘲讽传来,“什么人都能进。”
舒窈对周围细碎的声音全当听不见。
她垂眼看向裙摆。
她一向挑剔,眼光也不低,但看见这条裙子,不得不说,陆平津的品味很不错。
而且……尺码竟然也分毫不差。
舒窈不想思考陆平津怎么知道她的尺码,她有些厌倦身边吵吵嚷嚷的各色眼光和声音,正想问问陆平津他们是在楼上的包厢,还是一楼大厅。
“哟,这不是舒**吗?”
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舒窈没回头。
蒋音音绕到她面前,笑道:“听说你家破产了,最近怎么样呀?”
她语气慢悠悠的,想欣赏舒窈失意的表情。
“要不要我个人资助你点——你还活的下去吗?”
蒋音音身边是她常年的小跟班,也跟着笑起来,指甲在宴会灯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。
“听说舒**前几天找了不少人,都吃了闭门羹。“
“都能来拍卖会了——这是找到合适的了吗?”
“也不用为了面子,对吧,毕竟朋友一场,我们也愿意帮帮忙的。”
蒋音音还在笑,下一秒,对上舒窈冷静到近乎面无表情的神情。
“说完了吗?”
她微笑,甚至歪了歪头,语气懒洋洋的。
“你是觉得,我家破产了,你就能爬到我头上,享受享受不当跟班的感觉了吗?”
“毕竟,”女生靠近,“狗离开主人获得了自由,总要叫唤几句,是吗。”
她站在原地,白皙细腻的皮肤带着光泽,五官精致明艳,即便传闻沈家破产后她过的有多不好,依旧漂亮的令人艳羡。
蒋音音冷笑:“舒窈,你也就现在还能嘴硬。所有人都知道你爸跑了,你那个最亲的哥哥,也早就走了。”
“要我说,你那个哥还挺聪明的嘛,是不是早知道你家会破产,所以提前走了啊?”
“之前再宠着你又怎样?现在变天了,你还有什么?”
一句接一句,逼到舒窈面前。
后者却自从听到“哥哥”二字,整个人僵住。
是啊,她哥。
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掌心,永远温柔、永远笑着跟她说,“没事,有我在”的哥哥沈聿。
她不知道他去哪了。
自从他三年前突然出国,之后他一次都没联系过她。
一次都没有。
舒窈垂眼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怎么,戳到你痛处了?”蒋音音凑近一步,声音带着快意,“我说对了吧?这里这么多人,你舒窈再走上去看看呢,看看还有谁会搭理你——”
“蒋**。”
低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。
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,舒窈似有所感,微微抬头。
陆平津正向这边走来。
他一身沉黑色西装,宽肩长腿,身形高大挺拔,灯光从身后打过来,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,看不清表情。
但男人周身气场太强,冷峻、深沉,压的在场所有人都静默。
所有目光都汇集到了这一处。
舒窈看着他,手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紧。
她发现,她在害怕。
舒窈活到22岁,是沈明远的掌上明珠,是沈聿在离开前,一直捧在掌心的公主。
但面对这样的陆平津,她竟然有点…害怕。
也许是心理暗示下他的那些手段,也许是昨晚突如其来、并不顾及她意愿的吻,也许更多……也是更重要的,她察觉到自己孤立无援。
柯白说的,下午有点麻烦,陆平津是去处理了,所以会晚到。
所以——
舒窈艰难移开了视线。
那种仿佛见惯了血、手上沾过东西的狠戾,让人本能想退避三尺。
直面他的蒋音音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她身后的两个女孩没见过这种情况,一看陆平津,直接被吓破了胆。
陆平津没看舒窈,视线径直投向她身边。
蒋音音脸都白了。
都是一个圈子,有关陆平津,该知道、不该知道的,她们全都知道。甚至那些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,也没少有她们推波助澜。
第一次正面见到,男人高大身形立在眼前,挡住了所有光线。
蒋音音面色僵硬:“陆、陆先生……”
几个人里,她对陆平津的了解更多些——从昨晚开始。
蒋父想让姐姐和陆家联姻,蒋姝一开始不愿意,再从父亲书房里出来,又同意了。
但——为什么陆平津会在这,为什么…他是来找舒窈的?
蒋音音有种姐姐被背叛的愤怒,但男人气场太盛,她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陆平津根本没打算说些什么,只扫了她一眼,便收回视线。
淡淡一眼。
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,可那一身居高临下,看死人一样的目光,几乎让蒋音音站不住。
她想搭一搭身边的人借力,身后空荡荡的,两个女生不知什么时候跑了。
她咬牙想说什么,陆平津已经略过她。
“走。”
他对舒窈只有一个字。
挺拔笔直的身影往前走,舒窈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蒋音音,本能立刻跟上。
陆平津身高腿长,走的很快。
舒窈穿着长裙,本就走不快,更遑论跟上他。
但也许是刚刚他太可怕,这种程度的委屈硬生生被她压下,舒窈一声不吭走在后面。
